最近,我在网上看到微短剧《锦绣安然》的一个片段,不由得感到震惊。在剧中,75岁的刘晓庆扎着双丫髻,饰演刚步入成年少女的绣娘苏婉清。令人惊讶的是,与她同台演出的太后角色演员竟比她年轻12岁,两人同框的画面让角色辈分显得极为错位,难怪许多观众在观看时频频出戏。刘晓庆不愿接受老去的心态可以理解,她的生平也是一个充满奋斗与拼搏的传奇故事。年轻时,她获得金鸡奖影后,职业生涯的巅峰时期还涉足商界,跻身福布斯富豪榜,经历了人生沉浮,如今已过七旬,依然保持着不错的状态,这种韧性值得赞赏。在采访中,她提到大部分找到她的剧本都是太后或祖母这样的长辈角色,而这次得到了一个完整的女主剧本,还是关于非遗刺绣的女性励志题材,选择出演也在情理之中。单从演技来看,她并未逊色。在一段为了赎回家传绣谱而蹲在绣坊数铜板攒钱的戏中,她那倔强的不甘眼神甚至胜过不少年轻演员。
然而,尽管可以理解,但强行塑造少女感的违和感依然无法掩盖。即便通过大量的滤镜修饰,她的面部肌肉走向与深厚的人生阅历,实在难以与一个18岁、青涩的少女角色契合。早在她62岁时出演16岁少女的经历中,就已经让观众感到不适。此次争议更大,剧中她与年轻男主演对戏,更是包含吻戏。并不是说年长的演员不能有感情线,但将一张经过岁月洗礼的面孔硬套在一个18岁、对世界仍充满幻想的少女身上,违背了观众最基本的认知,确实很难让人投入。
优秀演员的价值并非通过“演嫩”来证明。数据显示,中国55岁以上的女演员获得女主角角色的概率低于1.2%。影视行业中,角色的断层问题确实存在,年长女演员可供选择的角色极少,大多只能承担奶奶辈的角色,缺乏中间层次的人物空间。然而,即便面临这种困境,也不必强行挤进少女角色。吴越在40岁之后明确不再接演少女角色,而是选择演绎职场女性和平凡母亲,塑造的人物更为真实,口碑反而比早期的偶像剧时期更好。以刘晓庆的经历和演技,如果她能够出演一位守护绣坊的老绣娘,带领年轻人传承非遗刺绣,故事就会更为顺畅,人物也更具说服力。观众所期待的从非刻意营造的青春感,而是与人物本身相契合的好故事。过于依赖“演嫩”来博取流量,反而损耗了她积攒多年的观众好感,实在令人遗憾。